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每一具尸体,几乎都是同样的遭遇,而他们心房的同一部位,也都有着同样的致命伤痕。
下手之人,必然在入微之道上,走出了极为长远的道路,而且实力,深不可测。
哪怕是此地的主人,九子毒魇坞的坞主百毒老人,都未必能够做到。
“小心些,来者不善。”
“在我们来之前,应当已有他人捷足先登,来寻百毒老人的麻烦。”
“两人若然相遇,百毒老人同样没有半分胜算。”
“就是不知道,眼下的他,是否已离开此地。”
左手化掌为刀,右手剑指擎起,面对未知的敌人,洛一缘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防有诈。
就连洛一缘都严阵以待,应玉堂更不敢有松懈之处,血神珠毫光达方,以血神气遍布周身,双手暗地扣指结印。
穿过池塘水榭,来到的便是几处尚算不错的宫殿小屋,造型风格与草原部落大相径庭,反倒与中元地带颇有相似之处。
百毒老人应当也是知晓中元地带的水太深,故而来到偏远地区称王称霸,开宗立派。
所谓的传下衣钵,本质就是当一个土皇帝,在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罢了。
不出意外,小屋之内,莫说是人,就连尸首都见不到一具,空空如也,连探寻的意义都不存在。
两人继续前行,直达九子毒魇坞的尽头,那一处几乎高山相媲美的奇特建筑,正是坞主休憩之所。
踏进最后一坞,则一切景象再度发生了变化。
腐臭的程度,远远提升了好几个层级,就算是隔着屏障,都能够嗅到几丝令人作呕的气息。
一地蛇虫鼠蚁的尸体,加上紫黑色尚未干涸的粘液,足以令常人望而却步。
如此之多的虫豸,想必都是百毒老人平日里饲养的毒物,其中任何一只,怕都具备着堪称恐怖的毒性。
整个九子毒魇坞都遭到了意外,虫豸们当然也难以幸免,一并共赴黄泉。
洛一缘微微皱眉,右手剑指探出。
狂风四起,聚拢于庭院之中,呼啸之间,披鳞带甲、节肢羽翼之辈都化作齑粉,湮灭当场。
风卷残云并未停息,直至将所有的齑粉清扫于边角,才逐渐停息。
风是停了,暴雨却就此来袭。
高天只是阴云堆砌,可山谷之中,庭院之上却凭空下起了倾盆大雨,宛若天河倒灌,倾泻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