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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黄纸符箓为照明工具，两人一前一后，屏住呼吸，小心前行，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复行又是数十丈的距离，通道之内的空间越发狭小，即便只容忍一人前进都变得有些勉强。

到了这里，在符箓黄光的映照下，总算能勉强看到正前方的石壁上，嵌入一个明显的身影。

左边的手臂几乎齐根而断，只得一条右臂的天南帝尊无力地耷拉着脑袋，静静卡在石缝之中，一动不动。

小腹丹田气海的位置还有一道明显的剑痕，裂开的豁口上依旧还有着闪烁的雷霆威光，触目惊心。

左侧半边的身子还有焦黑腐蚀的迹象，腥臭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好在为两人的护身真气隔绝在外，倒没有什么太过直接的感受。

受到严重的内外夹击，天南帝尊已恢复到初登场形容枯槁的老者形象，整个人一副萎靡不振、行将就木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刚刚的猖狂？

连两人走到面前，他的脑袋也未曾抬起过半分，不知是真的失了神志，还是不愿抬头面对。

又是好几张黄纸凌空漂浮，自行变幻成数柄利刃，分别对准了天南帝尊身上的数处要穴。

利刃缓缓逼近，天玄帝君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为了求生，他也别无选择。

“师弟，我们……真的要下杀手么？”

到了最为关键的时间节点，幻魔帝君却又犹豫了起来。

没了半点戾气，垂垂老矣的天南帝尊，隐约又让她回忆起了往昔的一点一滴，难免产生了动摇。

“若是没有他，或许我早已死在那群海贼的手中，师弟，我……”

回忆最是伤人不过，这样的情形，天玄帝君也经历过，自然是明白。

明白归明白，一旦心慈手软，死得就极有可能是自己二人。

利刃已有半分刺入穴道，渗出暗红色的血渍，天玄帝君却没有因为幻魔帝君的话语而生出半点手软的念头。

“师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你若狠不下心，就先行出去，此地，我自会料理。”

天玄帝君的声音冰冷，语气也斩钉截铁，似是下定了决心。

三人同气连枝，一向以天玄帝君为主心骨，见他都这么说了，幻魔帝君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抿起嘴唇点了点头，默默向后退去。

还没退出几步，幻魔帝君就感觉到后背一紧，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