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淡之余,自然也有了更多的敬畏。”
“本尊曾亲眼见过凌虚殿的崩塌,目睹过五色教的陨灭,更是看着诛邪圣殿自空荡荡的亭台楼阁一步步崛起。”
“没有十足的把握,本尊又怎敢笃定,自己正在走的,不是一条通往灭绝之路?”
“正因为谨小慎微,畏首畏尾,本尊才能走到今时今日,站在当世之巅。”
无量尊捋须浅笑,非但不以为耻,还引以为荣。
“倒是可惜了你庄万古,事必躬亲,劳心劳力,反倒落了个为人缩骨的乌龟绰号,为本尊遮羞,还真是有些可笑了。”
庄万古也不动怒,就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老伙计,突然生出了些许陌生的感觉。
陌生到,数百近千年来的相识,仿佛都只是一场幻梦泡影,那么不真实,那么不真切。
“这些,吾不在乎。”
“吾只知道,圣主不能为弥斯埃亚囚禁,诛邪圣殿,乃至玄元域,不能亡在一群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手中。”
“老东西,说实话,刚刚的天地血誓,你可是真心实意?”
“引得上苍共鸣的天地血誓,究竟是否还有可破解的后招法门?”
凝视着面前的老者,庄万古那张脸庞前所未有的郑重,事关重大,容不得他掉以轻心。
无量尊的言行,代表着整一个东方圣殿,在临近末世的危急关头,举足轻重。
他的态度,很可能会在无形之中改动整个玄元域的格局。
“呵呵。”
看着有些急促的庄万古,无量尊轻笑两声,方才缓缓开口说道:“天地血誓,天地血誓,天地在前,血誓在后。”
“若天地都被改换,血誓又有什么意义?”
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惊得庄万古又是一记重锤捶在心口,连弥漫在身畔的神玄气都有些不太稳当。
越是修炼到高深的境界,才越是明白天之高深,地之浩渺。
“无需担忧,在玄元域败局已定之前,本尊还是你们的战友,此言非虚。”
“毕竟,圣主于本尊,也有传道授业之恩,玄元域于本尊,亦有养育见证之义。”
“除非真有一日,已到万劫不复的局面,那庄万古,你也莫怪本尊临阵反水,投效他方。”
深吸一口气,无量尊缓缓说道:“本尊也畏死,本尊下面的人同样畏死,本尊的一言一行,终归还是要为自己,为他人考量。”
山风呼啸,再怎么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