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荣庆堂上笼罩在一层厚厚的雾气之中。
贾母裹着个毯子靠在罗汉床上,昨夜、她又做噩梦了。
梦里,贾宝玉被押解刑场、千刀万剐,台下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叫好声连天。
眼看着刀子匠一刀刀割下宝玉身上细白的皮肉,听着他撕心裂肺的求饶,求老祖宗救他。
贾母就感觉那刀子像在自己心口上戳一样。
一晚上折磨下来,人已是心力交瘁。
清晨
丫鬟婆子们已经起来忙碌了,荣庆堂上渐渐热闹起来,邢夫人领着邢岫烟前来请安,薛姨妈带着宝钗宝琴也到了,暂时管家的李纨大奶奶也过来请安了,一时、迎春探春也带着贴身丫鬟过来了。
众人听说老太太昨儿夜里就开始闹腾,担心老太太上了春秋,别折腾出个好歹来,便过来看看。
待见到贾母之后见她虽然奄奄一息,到底比前几次差点一命归西好的多了,便也放下心来。
关切的问了贾母几句之后便开始闲谈,言语间尽是在说贾瑄和皇后娘娘下江南的事儿,却无人谈起贾宝玉的事儿。
这一刻,贾母感觉自己就是个局外人。
很孤单
很无助。
“人情冷暖,趋红踩黑…看着那外姓的起势发达了,一个个都凑上去了。”贾母心中感叹,除了自己、真的无人在乎宝玉的死活了。
左右求人不行,心怀怨望之下,贾瑄在贾母心中已经被自然而然的打入另册,成了外姓的了。
众人正说着,却见林之孝家的快步走了进来,与贾母及堂上众人见礼之后道:
“老太太,打听到了,今早大朝会、太上皇下达诏令:着三法司会审山东白莲教逆案和圣人宗祠被毁、衍圣血脉被屠一案,主犯白莲教教主东方盛、白莲圣子贾宝玉,以及从犯十三人…”
贾母一听、顿时急了,厉声质问道:“主犯,宝玉他怎么是主犯,他是被人要挟的…就算有罪,最多算是从犯。”
林之孝家把头一低,装聋做哑。
:从犯主犯的,那都是太上皇和朝中宰辅以及三法司的老爷们定的,你冲我一个管家婆子吼有什么用。
堂上一片寂静。
“罢…”
贾母缓了缓,转头对李纨道:“他大嫂子,宫里娘娘前几日刚送来赐礼,我们也该回些去,你顺带让小羊公公捎句话给宫里的娘娘,问问她可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