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排场在普通市井中已属奢遮。
旁的不说,单小院中那三席酒宴就足够一个三口之家两三年的嚼用了。
此刻,小巷中的八座次席已经开始了。
请的都是花枝巷周边的街坊邻居。
这年月难得有人请吃席,还不要钱,还有肉,自然是宾朋满座。
小院内,三桌主宾到了两桌。
戏子蒋玉涵到了,冯紫英这位刚被免去了神武将军府世子职的花花公子也到了,就连柳湘莲也来了。
除此三人之外,余者也多是贾宝玉的狐朋狗友。
薛家使人送来了二十两的喜银,人却是没到。
厢房内,麝月正在咬牙切齿的收拾行囊,碧痕则在一旁苦劝。
失望
救不了
二爷已经彻底魔怔了。
昨天麝月好容易用一碗馄饨打消了宝二爷大办喜事儿,扶正花魁的心思,谁知道、刚吃过馄饨,宝二爷就犯烟瘾了。
结果自不用说。
花魁苏苏,轻松拿捏。
苏苏做了几年神京十大花魁,手中积攒的银钱也是十分可观的,手中有钱、宝玉又需要福寿膏……
这婚礼自然就避不开了。
事已至此,性格刚硬的麝月自然也没了留下来的念头。
与其落于妓女之手,倒不如趁早脱身,还能勉强保几分清誉。
“麝月姐姐,你就忍心抛下二爷,我和秋纹吗?你要走了…那二爷怎么办,那狐狸精还不得反了天?”碧痕抓着麝月的手,满脸的哀求。
她也不是不想走,她已经把自己交给宝玉了……
“我留下又能如何?该想的办法都想了…”麝月满脸的委屈,她也不是什么见利忘义之辈。
知道宝玉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她也没怪罪,甚至都没想过要他养自己。
赁下这个小院之后,她就开始帮人家缝缝补补,甚至还用不多的钱买了个织机,就想着凭借针织、等二爷出来了好歹也能养活他。
谁曾想,他竟然把那花魁也带来了,不止如此、还要扶之作正房。
这叫她如何能忍!
“碧痕,你要愿意守,便守着吧,我是留不了了、我买的织祭留给你……你照顾好他。”麝月摇了摇头,卷起包袱便往外走去。
“秦钟还没来吗?”小院中,贾宝玉一瘸一拐、却是红光满面,不得不说、福寿膏止痛效果是真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