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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钏玉钏彩云彩霞四个大丫鬟每晚要分出两个人守在外面,她半夜里经常要隔着窗户点名,谁要是瞌睡过去没应答,当场就是一顿家法。
吃的饭菜都得让丫鬟挨个儿试过,端到她面前放上半个时辰之后她才吃,要是哪天试菜的人闹个肚子、感个风寒什么的,她就能饿上一天…
已经到了魔怔的地步。
以至于贾政都小半年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了…可越是如此,她便越不安、越神经…
而她越作丫鬟们就越怕她,人越怕她、她便越觉得人家心里有鬼,越是变本加厉!
一时,李纨领着贾兰来到了王夫人正堂。
二人刚一进屋、守门的彩霞就很自然的将房门给关上了。
堂上窗户早就让王夫人用厚厚的挂帘给遮蔽了,一年到头不许打开,半点光也透不进来。房门一关、屋内顿时一片阴暗,只有一根粗壮的牛尾红烛火光摇曳,烛光照在王夫人阴森的脸上,犹如那索命的恶鬼。
二人心中不由得一突。
“见过母亲!”
“见过祖母!”
“跪下!”王夫人一拍桌案,声音尖锐的怒吼道。
二人忙跪下。
贾兰疑惑的看向王夫人,以往王夫人虽对他不算有多关注,但好歹也是维持着做祖母的体面的,从未有过斥责、更遑论体罚,可今天…
“兰哥儿,我且问你,今天堂上那些话是谁教你的?”王夫人厉声问道。
贾兰经过族学近一年的调教,也是有些男子气概了,不卑不亢的道:“回祖母,是孙儿自己想的,并无人教。而且、孙儿也不觉得孙儿哪里说错了。”
“孽障!”
王夫人大怒,抄起旁边的茶杯,照着李纨的脑袋砸了过去。
呯
茶碗正中脑袋,顿时有鲜血流下。
“看看你是怎么教孩子的?连谁亲谁疏都不知道了。”王夫人怒视着李纨,她不喜欢这个儿媳妇,打心眼里不喜欢。
在她心里,就是这个儿媳妇儿克死了她儿子的。
“是不是打量着那小畜生生发了,都想靠过去?别忘了、你是我二房的媳妇儿!”王夫人见李纨头破血流还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更加愤怒:
“以往体谅你寡妇失业的,对你多加照顾、连月钱都和我一样、还专门分了个小庄子给你,让你自己管着田庄出息,你倒好、竟然帮着外人对付宝玉,吃里扒外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