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神色一变、似也想起了过往种种,沉默半晌之后才道:“瑄哥儿,宦海沉浮、许多事情一旦入局就身不由己了,一开始我也没想这样、谁又料得到…”说着,他的眼中泛起了一抹恨色,不过很快这一抹恨色就被平静代替了。
正如林如海所说、他初掌盐政时也不是这样的,也想着用柔和的手段把事情处理好,可往往事与愿违。
世人常说、触及利益往往比触及一个人的灵魂更难,更何况是盐务这等每年数以千万计利润的事儿。
皇帝和朝廷交托的任务又不得不完成,盐商们和他们背后的主子们胃口又越来越大。渐渐地事情也就变了样了,到后来儿子被人害死了、妻子也死了,送走女儿之后,他也豁出去了。
大丈夫生不得五鼎食,那就五鼎烹!
你们既让我绝嗣,那我也不让你们好过,索性便与这些人斗到底了。
另外,林如海走到今天这步田地、也是永正帝隐隐相逼的造就的。据贾瑄掌握的情报、林如海除了每年需要收到足够的税银之外,还需额外送永正帝一大笔银花岁贡,以帮助毫无财政大权的永正帝维系一些特殊开支。
比如,永正帝效仿前秦始皇帝组建的中车府,这些人相当于永正帝亲自掌握的皇家密探。
若没有林如海这边支撑着,他的中车府根本建不起来。
这些事儿太上皇也是知道的、甚至是默许的。
当然前提是每年上缴的盐税银子不能少…
朝廷的任务必须完成、皇帝的私人任务也推脱不得。
彼时林家已经衰落,贾府这个外援也半死不活、自身难保,再无人助他逃脱这个樊笼,只能被逐渐逼了入死局。
林如海的情绪控制能力很强,转眼已经恢复平静。
“瑄哥儿,你可知道盐务这块的利益有多大?”
贾瑄摇了摇头:“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林如海沉声道:“自太祖开始到太宗年间、大秦的盐税随丁口提升逐渐提升,最高时每年得盐税一千五百零八万两,之后每况愈下、至永安五年【永正帝年号】已经下降至六百七十五万两…
大秦承平日久,如今丁口数目至少有太宗年间两倍,食盐产量销量至少应该也是两倍,市价不仅未见降低、还提高了不少。
这种情况下,盐税却只有一半…你说那些硕鼠吞吃了多少?”
贾瑄神色微敛,私盐泛滥、官商勾结、硕鼠成灾,每年千万的巨利就这么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