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桌的人,全是当年从桃园路一块儿混出来的,都是跟着邹刚搭伙的。
咱说实话,赵三现在混得风生水起,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可这帮人打心眼儿里,压根就没瞧得起他。
邹刚一瞅着赵三这样:“三儿啊,你说说,那回严哥去你那局子的事儿,现在严哥不在了,咱也能敞开唠了。当时严哥把你那钱扣下没给,还把你扔到洗头房里头,你说说你办的这叫啥事儿?丢不丢人?”
赵三的脸“唰”一下就红了,搁谁身上谁不臊得慌?:“啥玩意儿?你他妈净扯淡!别在这儿瞎逼逼了行不行?”
邹刚一脸的不屑:“我瞎逼逼?那事儿不是明摆着的吗?谁不知道啊?再说说你偷裤衩子那事儿,你再给咱学学,当时你咋琢磨的?”
赵三赶紧摆手,声音都有点发紧:“别别别,别提这个茬,听没听着?压根就没那么回事儿!”
可这帮人哪能听他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全往赵三身上招呼,全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糗事儿。
咱说三哥现在在长春那可是牛逼人物,旁人见了他,哪个不是点头哈腰的,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也就邹刚,根本没把他这个大哥当回事儿。
一桌子人七嘴八舌,大呼小叫,呜嗷喊叫的,那嗓门儿在整个宴会厅里都拔尖儿。
他们的快乐,全是建立在埋汰赵三的基础上。
一开始的时候,赵三还没当回事儿,寻思着毕竟是多年不见的老哥们儿,喝点酒耍耍嘴皮子,闹着玩儿呗,犯不上较真。
可这帮人越说越没边儿,越闹越离谱,一点分寸都没有。
他们那桌的动静太大了,林永金在主桌那边都听见了,时不时就往这边瞅两眼,可也没好说啥。
毕竟今天是老爷子的寿宴,来的都是客,他总不能为了这事儿扫了大伙儿的兴。
而另一边,代哥坐在第一排,他们这桌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没等五分钟呢,三哥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啪”地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他开口说道:“我不喝了,你们搁这儿慢慢喝,我得过去敬杯酒去。”
旁边的人就问他咋回事。
三哥撇了撇嘴:“林永金回来给老爷子过寿,来了不少白道上的哥们,市总公司的、分公司的都有,这里面有挺多都是我给找过来的,我不得过去敬两杯酒,露露脸?”
这话刚说完,邹刚当时就翻了脸,把眼一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