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壮到了医院门口,车子随便一停,也顾不上找正经车位,锁了车就往医院里跑。
说实话,他那二百五六十斤的体重,跑起来是真费劲,肚子“当啷当啷”地晃悠,没跑几步就气喘吁吁的,最后实在跑不动了,只能憋着一股子劲儿,紧张地往住院部快步挪。
到了住院部6楼一瞅,走廊里乌泱泱站了十来个人,他媳妇儿、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啥的全在这儿呢,一个个脸色都耷拉着,看着就挺吓人,整个走廊的气氛非常压抑。
壮哥一进屋,就瞅着媳妇儿和一帮亲戚慌慌张张的,立马皱着眉问:“怎么的了?咋回事?!”
田壮这一到,他媳妇儿和亲戚们立马就有了主心骨,媳妇儿赶紧拉着他往里头拽:“你快进屋看看去吧!都急死我了,给我整蒙逼了都!”
“到底谁啊?能让你急成这样?”壮哥跟着媳妇儿往病房走。
他媳妇儿回头瞅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哭腔:“还能有谁?我爸!”
“哎呀我操!”壮哥下意识喊了一嗓子,“你爸呀?你这他妈给我吓得,我还以为是我爸出事儿了呢!”他松了口气,又问,“人搁哪呢?快带我去看看!”
“就在里边儿呢,你快去瞅瞅吧,我们这帮人都没主意了!”媳妇儿推着他进了病房。
病房里是两张床的单间,他老丈人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就露着两只眼睛、两个鼻孔,脸上还插着好几根管子,一瞅那样,壮哥都愣了:“哎呀我去,这哪哪个是啊?咋照这逼样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这就是爸啊!
你连爸都不认识了?”媳妇儿没好气地说。
“裹得这么严实,我刚才第一眼也没认出来!”
这时候,他媳妇儿的老叔凑了过来,拍了拍壮哥的肩膀:“大壮,你爸让人给打啦!”
“被人打了?”壮哥的脸“唰”地就沉了下来,眼神立马横了,“让谁给打的?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南城动我爸!”
“我也是听旁边人说的,具体咋回事儿,你问问你老丈母娘,她刚交完住院费回来。”老叔指了指门口。
话音刚落,老丈母娘就手里攥着一大堆缴费单子,气喘吁吁地走进来。
壮哥一把迎上去,语气急促:“妈!到底咋回事啊?我爸好端端的,咋能让人给打了呢?你跟我好好说说!”
“大壮啊,你可算来了!”老丈母娘一看见他,眼圈就红了,“你爸让人打得老惨了,都给打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