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哥喝得早就迷迷瞪瞪,这会儿浑身还带着股子冲人的酒气,“哐当”一声推开病房门,一瞅屋里乌泱泱站了不少人,全是比他岁数大的老社会,赶紧扯打招呼:“哎,各位老哥,都在呢?”
屋里的人一听见动静,纷纷转头看过来,福权先开了口:“代弟来了?快过来瞅瞅纳哥,这事儿办得太不地道了!”唐海也赶紧迎上去,喊了声“代哥”。
代哥眯着眼往病床上瞅,看见肖纳脑袋和肩膀都裹着纱布,蔫蔫躺着,走过去就问:“老哥,咋样啊?严不严重?不是说好了明天晚上定点干吗,怎么今儿晚上就让人给堵了?”
肖纳咧嘴笑了笑,摆着手说:“没事儿没事儿,死不了!我也纳闷呢,都约好明天了,哪想到这帮孙子头天就窜过来了。”
代哥皱着眉追问:“对面啥来头?干啥的?”
“开洗浴的,屁背景没有!”肖纳哼了一声,“他来的时候我都没当回事,就我一个人拿个枪刺下去了,哪知道这帮玩意儿一点没惯着,直接就动手了。”
“来多少人啊?”代哥接着问。
“二十五六个吧,直接把我堵屋里干的,差点没给我砍废了,毕竟岁数大了。”肖纳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点不服输的笑。
代哥一听急了:“老哥,二十五六个人堵你洗浴,你就一个人下楼?”
“不然呢?唐海他又不会打架,总不能让他上吧。”肖纳说得理直气壮。
唐海在旁边听得满脸内疚,刚想开口说啥,代哥一摆手打断他:“跟你没关系。”转头又对着肖纳训道,“那你不会跑啊?下楼干啥去?”
肖纳梗着脖子:“我能跑吗?我肖纳这辈子就没服过谁!一帮小逼崽子,我能怕他们?不存在的事儿!”
“你逞啥强啊!都六十来岁了,跟一帮小年轻较啥劲?二十多人你一个人就敢往下冲,不是我说你,你这多少有点二逼了!”
屋里这么多老兄弟看着,肖纳脸上有点挂不住,皱着眉说:“这么多人在这儿,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别总说我逞能行不行?我就算活下来了,要是当时跑了,让人给干没了,那也是我自己选的!”
“老弟啊,混社会的还怕死?”肖纳又补充道,“我要是怕这怕那,早他妈不混了!他们打我咋地?我就得让他们知道,我没躲、没怕,就站在那儿让他们打,就得让他们明白我肖纳是干啥的!要是胆小跑了,传出去我丢不起那人!”
代哥听着也没辙,叹口气说:“行,老哥你说的在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