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区全在猜谁演王胖子。”
“这角色啊,谁接着谁火,不过也得看本事,演砸了一样完蛋。”
“那不一样,人家凌夜的项目,什么时候砸过?”
聂锋的脚步没停。
但那句“谁接着谁火”在耳朵里转了两圈,没散。
影视城的演员宿舍不大。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墙上贴着《鹤鸣九霄》的通告单,密密麻麻的场次编号和时间。
聂锋坐在床边。
桌上摊着两样东西。
左边,天韵传媒的补充条款。
右边,幻音文化的剧本大纲。
台灯只开了一盏,光圈刚好覆盖桌面。
他先拿起补充条款,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每一条都很清楚。
每一条都很合理。
每一条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你走不了。
他把条款放回左边。
然后拿起大纲。
这是他第四遍看了。
前三遍看的是故事、是人物、是场景。
第四遍,他只看王胖子。
翻到中段,他跳过了场景描述和分镜提示,目光只追着每场戏角色备注栏里那几行小字。
这几段备注他已经能背了。
聂锋把大纲放在膝盖上,仰头靠在墙上。
他想起一件事。
入行第三年,他在一个剧组里演替身。
有一场从三楼跳下去的戏,威亚绳是旧的,安全垫不够厚。
他恐高。从小就恐高。
但那天的情况不是他该不该上的问题。
原定的替身临时撂了挑子,导演当场发了火,骂了一圈,最后问旁边一个跟他关系不错的龙套——你来。
那龙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往前迈了半步。
聂锋从旁边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来。”
跳完之后,腿软得站不起来。
旁边的场务问他怕不怕,他说不怕,才三楼,又不是三十楼。
赵亮后来知道了这件事,骂了他整整一个小时。
骂完又蹲在地下室的楼梯口抽了半包烟。
聂锋低下头,重新看向膝盖上的大纲。
他恐高。
但他替别人从三楼跳了下去。
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