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磊掏出手机,看了看通话记录里赵锡鸣的号码,又锁上屏幕。
赵锡鸣最后问的那个问题还在他脑子里转。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鸿鼎名下有星河传媒,对吧?”
韩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保温杯。
凌夜之前就已经点名问过他:“鸿鼎名下是不是有个中州星河传媒?”
当时他还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凌夜没回答。
就像刚才一样,没回答。
韩磊的脚步停在走廊中间。
那个天天端着枸杞保温杯、看起来什么都不急的年轻人,在五家资本方还没上门之前,就已经选好了答案。
剩下的一切——走廊排队、三条铁律、韩磊的电话镇扬、赵锡鸣的三天期限。
全是流程。
韩磊站在走廊中央,盯着手里的保温杯。
他忽然有点理解赵锡鸣最后那声笑了。
那不是被宰了的苦笑。
是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一个局里,而布局的人从没说过一句多余的话时,那种无处着力的认栽。
韩磊摇了摇头,迈步往工位走。
走了两步,他嘟囔了一句。
“全蓝星最难伺候的两个人,一个是沈渊,另一个是那个断更狗。”
他又走了两步,补了一句。
“不对,还得加上我们老板,三个。”
他低头看了看保温杯里快凉了的红茶。
“回头换枸杞。”
韩磊摸了摸跳得有点快的太阳穴。
“跟这三位爷打交道,肝不好真扛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