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靠回椅背,端起保温杯,吹了吹热气。
“韩哥,一部剧赚多少钱,天花板就在那儿。”
“但一个平台,没有天花板。”
韩磊把手机屏幕熄了,又亮了,又熄了。
他站在原地,把凌夜这一路的动作重新串了一遍。
买《鬼吹灯》——拿下深渊数字——挑拣资本方——要的不是钱,是星河传媒的独播长约。
这不是在做一部剧。
是在搭一条从内容到制作、再到终端的完整产业链,而且每一个节点,都是他主动卡进去的,没有一处是被推着走的。
这条链的起点,是一本网文。
韩磊盯着凌夜的侧脸盯了三秒。
视线移到桌上那份鸿鼎的资料,又移回来。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他至今还在骂那个写《鬼吹灯》的作者“又贪又轴”。
可他面前这位爷,怎么看都比那个断更狗更难对付。
“联系他们吧,韩哥。”
凌夜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够催人出门。
韩磊攥着手机,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凌夜已经低头翻选角方案了,保温杯搁在手边,枸杞在水面上沉沉浮浮。
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韩磊出了门,把门带上。
走廊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杯。
“回头我也泡枸杞。”他嘟囔了一句。
“跟着这位爷干活,肝不好真扛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