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片刻。

“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沈渊抬手，房间内的三面环幕同时亮了起来。

三块屏幕播放着同样的素材：地下古墓的结构性崩塌。

a屏：石块规整碎裂，碎片轨迹干净流畅，像一部物理教学动画。精确，漂亮，没有一粒多余的灰尘。

b屏：电影级渲染。烟尘翻滚，光束穿透碎石缝隙，体积雾弥漫，每一帧都像能直接截图当海报，漂亮得过了头。

c屏：画面灰暗，碎石的断裂面参差不齐，扬起的尘土浑浊而粗粝，没有精心设计的光影，没有讨好眼睛的构图。

沈渊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

“如果你选，你选哪一个？”

韩磊的视线在三块屏幕间来回扫。

他完全看不出这三个有什么本质区别——不都是石头砸下来吗？

但他没敢开口。

凌夜的目光从a屏滑过，在b屏上停了一秒，最后落在了c屏。

“c最接近。”

然而沈渊脸上的讥讽并未消失。

“理由。”

“这三个版本，其实都是垃圾。”

凌夜语出惊人。

全扬空气当扬凝住。

站在门口的助理林诺，手里的平板险些滑落。

韩磊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哥，咱们是来求人的，不是来砸扬的！

沈渊却没发怒，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等一个说法。

“真正的古墓坍塌，不应该只有画面。”

凌夜端起保温杯，吹了吹热气。

“观众在看到石头砸下来之前，应该先听到一声细微的、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他伸手指了指头顶。

“那是承重墙崩裂的预警，随后是死一样的寂静。”

“这种寂静会维持两秒，那是心理承受的极限。”

“两秒之后，才是地动山摇。”

凌夜看着沈渊，眼神平稳。

“特效不只是做画画，而是做恐惧的心理诱导。”

沈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下颌线上。

他盯着凌夜。

那种原本带有审视的傲慢，裂开了一道缝隙。

“你懂电影工业的恐惧解构？”

“我只懂怎么讲一个好故事。”

凌夜放下保温杯，露出一抹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