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攥着椅子靠背。
沈长风跌坐在沙发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最前方的太师椅上,蒋山静静地坐着。
他的脊背不再像之前那样挺拔,整个人仿佛在这一首歌的时间里,苍老了十岁。
“蒋老……”
沈长风声音干涩,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歌……这歌是用取巧的电子合成器……”
“闭嘴。”
蒋山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底的灰败。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音响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外壳。
“输了。”蒋山闭上眼,吐出这两个字。
郑安猛地抬起头:“蒋老!《峥嵘》的底蕴……”
“底蕴?”
蒋山自嘲地笑了一声,转过身看着两人,眼底满是颓然。
“人家这首歌用的是最严谨的古典内核。”
“从第一小节开始,每一个音符的推导,都把我们引以为傲的‘正统’按在地上摩擦。”
蒋山指着音响,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我们三十年磨出来的大编制,是用蛮力去堆砌声扬,而他呢?”
“他用几件简单的乐器,四两拨千斤,编织出了一座比我们还要宏伟的古典教堂!”
“这不是流行打败了交响,这是他在用我们最擅长的古典,正面击穿了我们的底牌!”
沈长风和郑安彻底没了声音。
他们引以为傲的护城河,他们认为牢不可破的中州音乐壁垒,在这个叫凌夜的年轻人面前,连一晚上的时间都没撑过。
蒋山跌坐回太师椅上,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一曲响,万曲终。”
蒋山苦笑着摇了摇头。
“蓝星乐坛的天,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