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落地式顶级音箱,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流底噪。
没有传统主旋律恢弘大气的管弦乐铺垫。
也没有古风雅乐里清脆悠扬的丝竹起手。
没等几人反应,“铮”的一声!
一声尖锐、直刺耳膜的失真电吉他滑音,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室内的死寂。
紧接着,一段狂乱的古典钢琴变奏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反常规的大提琴低吼蛮横切入,将主旋律撕扯得支离破碎。
整首曲子,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沈长风往后仰倒,脊背重重撞在太师椅的靠背上。
他眉头紧锁,眼皮狂跳。
坐在对面的郑安,端着青瓷茶盏手腕一抖,脸色变得铁青。
音箱里的旋律还在不断攀升。
各种本该互相冲突的音色,却被强行揉捏在一起。
形成一种极其怪诞的听觉压迫。
四分钟后,音频戛然而止。
室内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荒谬!”
沈长风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茶具震得叮当乱响。
他指着音响,声音因愤怒而走样:
“离经叛道!主副歌结构完全崩坏,和弦走向毫无逻辑!这就是她打磨出来的东西?纯粹是制造噪音的哗众取宠!”
郑安冷哼一声:“这种满是精神病气质的杂音,拿这种东西去碰凌夜?简直是把我们中州的脸面丢在地上踩!”
蒋山坐在主位上没吭声。
搭在太师椅扶手上的五指一点点收紧,攥成了拳头。
半晌,他转过头,盯着眼前这两个暴跳如雷的中州泰斗。
“闭嘴。”蒋山声音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沈长风和郑安的话音瞬间卡在喉咙里。
“结构崩坏?毫无逻辑?”
蒋山死死盯着那枚黑金色的u盘,冷笑一声。
“你们听不懂,是因为你们老了。”
“就是你们那套四平八稳的‘逻辑’,连底裤都输没了,还在乎什么规矩体面?这疯婆子路子是邪,但她现在是咱们能掀桌子的牌!”
“刚才那四分钟里,我听到了十二种不同风格的元素拼接。”
“她在用最极端的破坏,重塑一种全新的听觉秩序。”蒋山一字一顿地说。
“她摸到了我们都没敢碰的那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