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中嘈杂的电子合成音。
恰恰相反。
手指松开的刹那,一阵清脆悦耳的乐器声,毫无征兆地从音箱里流淌而出。
那是……古筝?
不仅是古筝,还有笛声。
清脆婉转,像江南三月的微风,瞬间吹散了《听雪》留下的满室寒意。
范志平端茶的手顿在半空。
这前奏……有点东西?
还没等他回过味来,周瑾的声音出来了。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那个被全网嘲讽的“含糊不清”的嗓音,此刻却像是被施了魔法。
那些字眼并没有被刻意咬死,而是像被水墨晕染开一样,带着一种慵懒的、绵长的拖音,粘连在一起。
范志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本能地想挑刺:咬字不准!发音含混!
可是……
为什么这种含混,听起来该死的舒服?!
这种感觉,就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烟雨,去看那江南水乡的白墙黛瓦。
若真是字字铿锵,反而砸碎了那份朦胧的美感。
更让范志平头皮发麻的,是那歌词。
郑安的《听雪》,是把“高雅”两个字用辞海砌起来,贴在听众的脸上。
而这首歌词……
是画!
仅仅两句,一个手执画笔、在素胚上细细勾勒的匠人形象,就跃然纸上。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周瑾那特有的r≈b转音,在“了然”和“一半”这两个词尾轻轻上挑,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范志平的心尖上。
“这……哪里是唱歌……”
范志平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这是在讲故事啊……”
就在这时,鼓点微微加重。
那种积蓄已久的情感,如同积雨的云层,终于承载不住重量。
副歌,来了。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轰——!!
范志平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起!
那个“等”字。
周瑾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假音,将那个“等”字处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