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从容气度。
“这算什么歌?啊?这算什么音乐?!”
沈长风指着音箱,像是一个被触犯了权威的老学究,正在竭力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
“这是野路子!是旁门左道!这种唱法……这种尖着嗓子喊出来的东西,也能叫艺术?!”
他站起身,在茶室里焦躁地踱步,语速极快,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这是哗众取宠!是用猎奇的手段来博眼球!什么戏腔……不过是把老掉牙的戏曲硬塞进流行歌里,不伦不类!”
“这种东西,主流怎么可能接受?!”
“这简直是对音乐的亵渎!”
沈长风越说越激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咬定这就是一种“低级”的投机取巧。
然而。
无论他怎么咆哮,怎么贬低,怎么用那些高深的专业术语去拆解这首歌的“漏洞”。
蒋山和郑安都沉默着,没有附和一句。
因为他们都不是聋子。
那种头皮发麻的震撼感,那种血液沸腾的共鸣感,是骗不了人的。
就在沈长风还在喋喋不休地抨击凌夜“不懂乐理”的时候。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
“呵。”
这笑声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浇灭了沈长风所有的怒火,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姜未央慢条斯理地啃完最后一口苹果,随手将果核抛进垃圾桶,画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
她抽出一张纸巾,一边擦手,一边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通红的沈长风。
“沈大神,别硬撑了,难看。”
姜未央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字字诛心。
“你说这是野路子?你说这是哗众取宠?那为什么刚才那一嗓子出来的时候,你的手在抖?”
她站起身,踩着那双人字拖,一步步走到沈长风面前。
虽然她比沈长风矮了一个头,但此刻的气场,却仿佛在俯视一只丧家之犬。
“承认吧。”
姜未央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沈长风西装胸口。
“你不是觉得这歌不好,你是在害怕。”
“你怕这种你完全掌控不了的东西,会把你那个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十年的老屁股,连人带椅子一起掀翻。”
沈长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