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这片子对面打擂台的是谁,江辞,聂从云。”
“观众不是做慈善的,他们凭什么放着影帝不看,花钱来看你这么一个……呃,素人?”
这话说得很重,甚至有些伤人。
林致远的脸瞬间涨红,然后又迅速变得煞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后只是颓然地垂下头。
“行了。”
一直没说话的凌夜突然开口。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顺着桌面滑到林致远面前。
“我不看以前,也不看以后,就看现在。”
“这是一段无实物表演,场景是:你在监狱的操场上,第一次主动去找那个‘能搞到东西’的人。”
“给你十分钟准备。”
林致远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
只有两句台词。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老姜手里核桃偶尔发出的“咔哒”声。
林致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待这口气吐尽,他原本瑟缩的脊背已然挺得笔直,那一身被生活烟尘浸透的卑微,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林致远睁开了眼。
“卧槽……”顾飞到了嘴边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那一瞬间,坐在那里的不再是那个落魄的男人。
林致远——或者说安迪,微微侧过头,仿佛正身处那个喧嚣嘈杂、尘土飞扬的监狱操场。
他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理性。
他迈出一步,步幅不大,却异常沉稳。
“我想求你帮个忙。”
声音不高,没有了之前的沙哑卑微,变成了字正腔圆的沉稳。
他并没有在那位“牢头”面前卑躬屈膝,而是像在银行办公室里谈一笔业务一样,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我听说,你是个能把东西弄进来的人。”
说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老姜手里的核桃彻底停了。
顾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太像了。
这正是安迪这个角色的灵魂!
马东河找江辞演的是什么?是硬汉,是拳头。
但凌夜要的,是这股子“不服”。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弄一把锤子。”
林致远抬起手,比划了一个小巧的手势,眼神专注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