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起初,顾飞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眼神里透着股“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的混不吝,就差把“我不信”三个字印在脑门上了。
翻过第五页时,他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翻到第十五页,安迪在屋顶为狱友赢来冰镇啤酒的那场戏时,顾飞的背挺直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老姜手里的核桃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他盯着剧本上关于光影的文字描述,那些原本在他脑海里“灰暗丑陋”的画面,此刻正随着文字的流淌,在他那双阅片无数的老眼里自动生成分镜。
“阳光洒在他们的肩头,仿佛这一刻他们是自由人,是在修缮自家的屋顶……”
老姜那张糙老脸上的肌肉颤了颤,他仿佛在剧本里看到了一束光,一把能刺破绝望、温柔到让人落泪的光。
程曦月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彻底消失了。
她看到的不是监狱的脏乱,而是一种在这种极致压抑的环境下,依然被精心构筑的、关于人性的美学结构。
半小时过去。
一小时过去。
桌上的茶早已凉透,会议室里的呼吸声却越来越粗重。
韩磊坐在旁边,看着这几个刚才还满腹牢骚的几人,此刻一个个像是中了邪一样,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变成了震撼。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得,看来不是我一个人定力不够。
当顾飞翻到最后一页。
画面停留在那片蓝色的海水,和两个老友重逢的沙滩。
“我希望海水,和我梦中的一样蓝。”
顾飞猛地合上剧本,摘下眼镜,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掌心里。
没有人说话。
一种无声的情绪海啸,正在这间小小的会议室里疯狂激荡。
那种震撼不是感官上的刺激,而是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探进了胸腔,狠狠攥住了他们的心脏,用力一捏。
酸涩,胀痛,却又畅快淋漓。
良久。
顾飞从掌心里抬起头,那双眼睛通红,却亮得吓人。
他看着凌夜,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老板……刚才的话我收回。”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眶虽红,语气却极其果断:“这剧本它不是在讲故事,它是在往人心里钉钉子,这戏,我不眠不休也要把它磨出来。”
“真他娘的绝了……”
老姜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