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如行尸走肉般的犯人突然停下的脚步。
紧接着,那句台词映入眼帘: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因为它们的羽毛太耀眼。
韩磊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种文字带来的战栗感,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没有激烈的打斗,没有狗血的煽情,仅仅是这一句旁白台词,竟让他这个在名利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感到鼻尖发酸。
良久。
韩磊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他在商业逻辑和内容直觉之间反复横跳。
理智告诉他这片子受众小,但情感上,他又被这个故事死死抓住了。
“这剧本……太狠了。”
韩磊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眼镜重新戴好,看着凌夜的眼神复杂无比:“这哪里是在写监狱,这分明是在写每一个被生活困住的人。”
“所谓的‘体制化’,不就是我们在大城市里为了房贷车贷、为了某种‘规矩’而逐渐麻木的过程吗?”
说到这,他苦笑着叹了口气。
“虽然从商业角度看它会赔个底朝天,但……妈的,被你写得我都想看了。”
作为经纪人,他必须理智;但作为第一读者的直觉,这东西有毒,能钻进人心窝子里。
“你赢了。”韩磊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拍!宣发上我得好好琢磨琢磨,不能走寻常路。”
得到了韩磊的首肯,凌夜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毕竟,没人能拒绝肖申克的雨夜。
韩磊看着凌夜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的焦虑虽然被剧本的质量压下去了一些,但依然有些发虚。
他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干练,从包里掏出另一个笔记本:“电影的事既然定了,那咱们说回眼下最火烧眉毛的事儿。”
韩磊翻开笔记本,脸色变得凝重:“关于八月的天籁榜,你这边……有准备吗?”
凌夜闻言,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交叉在身前。
“八月的歌,我心里有数。”凌夜淡淡地说道。
“什么类型的?燃曲?还是之前的抒情风?”韩磊眼睛一亮,期待着凌夜再掏出一个炸弹。
“都不是。”
凌夜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严格来说,不是‘新’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