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边呢喃般的叙事性嗓音,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杀伤力,才是真正的核弹级。
雷虎手里还拿着块西瓜皮,愣是忘了啃。
这个一米八的糙汉子,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想起了还没混出头时,那个陪他在地下室吃泡面的初恋。
“妈的……沙子进眼睛了。”雷虎胡乱抹了一把脸。
不远处的宋渔,原本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此刻却悄悄背过身去,用手指快速抹了一下眼角。
而那些村民们,反应更直接。
一位满脸皱纹的大妈,低头抹着眼泪。
这唱的哪是歌啊,这就是日子。
是海上漂泊的半生,是送走的一批批人,是那些去了大城市不想回来的孩子……
“晚风中闪过,几帧从前啊……”
“飞驰中旋转,已不见了吗……”
“远光中走来,你一身晴朗……”
“身旁那么多人,可世界不声,不响……”
……
当陆思妍唱到第二遍副歌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但声音依然稳得可怕。
那是一种千帆过尽后的通透与释然。
叶知秋像尊雕塑般僵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复杂乐理、他所推崇的高级技巧,在这一刻,在这把破吉他和这几句简单的歌词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看到那个说他“锯钢筋”的小孩,此刻正安静地靠在母亲怀里,随着节奏轻轻晃着脑袋。
那些他瞧不上的“俗人”,此刻眼里都有光。
“我不信……”
叶知秋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明明全是基础和弦,连个复杂的转调都没有……凭什么?!”
凌夜一边弹琴,一边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
吉他声渐弱,只余海浪拍岸。
陆思妍缓缓睁开眼,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这世界有那么个人……”
“活在我,飞扬的青春……”
“在泪水里浸湿过的长吻……”
“常让我,想啊想出神……”
琴声止。
全场死寂。
没有礼貌性的鼓掌,没有人的叫好声。
足足过了五秒钟,只有海风吹过篝火的呼呼声,以及……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这比任何雷鸣般的掌声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