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海风并没有吹散昨晚那股令人脚趾扣地的尴尬。
屋内,陆思妍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蚕蛹,连根呆毛都不敢露出来。
昨晚那句震耳欲聋的“我不嫌弃你”,此刻就像立体环绕音响,在她脑子里单曲循环了一整夜。
只要我不起床,昨天就没发生过。
“咕噜——”
被窝里传出一声巨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是打雷。
隔壁床,宋渔翻了个身,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陆大天后,还要当鸵鸟呢?再不起来,某人亲手熬的粥,我可就替你笑纳了。”
“我不饿!我不吃!我要辟谷!”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自暴自弃。
“哦?是吗?”
宋渔慢悠悠地起床,故意深吸了一口气:“啧啧,这蟹黄的味道……太罪恶了。”
……
院子里,土灶里的柴火烧得正旺。
凌夜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正拿着长柄木勺在砂锅里搅动。
乳白色的米汤咕嘟冒泡,红亮的蟹黄和肥嫩的蛤蜊肉在粥底翻滚,一把葱花撒下去,那股子鲜掉眉毛的霸道香气,
这哪是荒岛求生,简直是大厨下乡扶贫。
石桌旁,叶知秋依旧是一身雷打不动的白色衬衫,坐姿笔挺。
他手里捧着一本原版《纯粹理性批判》,神情专注。
如果不看他每隔五秒就剧烈滚动一次的喉结,这逼格确实能打满分。
“叶少,真不来一碗?”
雷虎捧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呼噜呼噜喝得满头大汗,毫无形象:“这粥绝了!比俺老婆熬的棒子面粥好喝一万倍!”
叶知秋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合上书本,淡淡道:“不必,我早上习惯黑咖啡配全麦面包,这种充满了碳水和胆固醇的东西,只会让大脑变得迟钝。”
话音刚落,凌夜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碗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这群“干饭人”一眼,径直走向了紧闭的女嘉宾房门。
叶知秋余光瞥见这一幕,冷哼一声,低声吐出两个字:“媚俗。”
“笃笃笃。”
凌夜靠在门框上,敲了三下门。
屋内一片死寂。
“陆老师,”凌夜的声音懒洋洋地传进去。
“节目组规定严禁浪费,这碗特意留的‘蟹黄至尊版’你要是不吃,我就只能倒给门口的大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