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陈年老油垢,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船舷上挂着几张破网,上面还缠着干瘪的海带和死鱼烂虾,苍蝇嗡嗡乱飞。
发动机还没熄火,“突突突”地往外喷着黑烟,伴随着海风,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柴油味混合着腐烂海鲜的恶臭,像生化武器一样扑面而来。
“……”
叶知秋那张一直保持着“高素质傲慢”的脸,在看到这艘“生化战舰”的一瞬间,终于彻底裂开了。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死死捂住了口鼻。
这是船?这分明是海上的垃圾堆!
“导演……”叶知秋的声音有些干涩。
“有没有……哪怕是干净一点的位置?或者是其他的船?我可以自己出资,多少钱都行。”
“哎呀叶少,这哪能呢!”
洪涛既然要搞事,自然早就堵死了一切退路,他义正言辞地喊道:“自己出资?叶少,咱们这可是生存挑战,不是海岛度假!得接地气啊!”
叶知秋站在码头边缘,看着那满是污泥的跳板,大脑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在考虑是现在违约赔钱走人,还是把这艘破船买下来沉了。
就在叶知秋还在做心理建设的时候,一道身影已经轻盈地越过他,像只灵活的猴子,直接跳上了甲板。
凌夜稳稳落在船头,转过身看着岸上那个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的白色身影,脸上露出了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叶少,上船啊?”
凌夜热情地招了招手,像是在招呼客人去自家炕头坐坐:“您刚才不是说,真正的格调不依赖环境吗?我看这环境就挺考验格调的。”
说着,凌夜还极其“贴心”地指了指甲板上一块稍微没那么黑、但正对着排气管的地方:
“这块儿没积水,也就有点机油味,算是船上的头等舱了。”
岸上,陆思妍看着那艘破船也是一脸嫌弃,但当她看到叶知秋那副仿佛生吞了苍蝇的表情时,心里的那点嫌弃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看戏的快感。
“就是啊叶少。”陆思妍踩着运动鞋,故意重重地走上跳板,站在凌夜身边,虽然被臭味熏得皱了皱鼻子,但嘴上却丝毫不饶人。
“您该不会是……怕脏吧?这才哪到哪啊?这就是您说的‘心里的红毯’?”
前有导演规则压制,后有凌夜言语“绑架”,旁边还有个陆思妍在那儿煽风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