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风扇在轰鸣,充斥着铁锈和汗水的味道。
“咣当!”
一声巨响,沉重的杠铃被砸在地上。
雷虎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隆起,汗水顺着纹理流淌。
他喘着粗气,抓过毛巾擦了把脸,接过经纪人递来的水和……一份合同。
“一定要去吗?”
雷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抗拒。
他是个动作演员,曾经也红过,但这几年全是绿幕和替身,他这种真功夫反而成了“落伍”的代名词。
他已经半年没开工了。
经纪人苦笑:“虎哥,房贷还要还,嫂子下个月预产期……奶粉钱总得挣吧?这节目的通告费,是这个数。”
看着经纪人示意的那个数字,雷虎沉默了。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是从缺钱开始的。
他叹了口气,翻开那一页嘉宾名单。
第一眼,看到宋渔。
雷虎眉头紧锁。
这女人他合作过一次,娇气得令人发指,片场有个蚊子都能尖叫半小时。
第二眼,看到贾亮。
雷虎咬肌鼓了鼓。
着名的搅屎棍,跟这种人待在一起,比打十个木人桩还累心。
第三眼,看到凌夜。
雷虎摇了摇头。
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估计连桶水都提不动,到时候肯定又是他来帮忙。
最后一眼,陆思妍。
“咣当!”
雷虎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
这个一米八的硬汉,此刻抱着脑袋,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作孽啊!!”
“一个矫情的视后就算了,又来一个娇滴滴的天后?再加上凌夜那个只有手值钱的作曲人,还有一个只会动嘴皮子的贾亮……”
雷虎痛苦地看向经纪人,满眼控诉:“合着这一大帮子人,全是去享福的?就指望我一个老实人当牛做马?”
他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了:他在地里累死累活,那几位大爷小姐在田埂上撑着遮阳伞喝下午茶,顺便还要指指点点嫌他耕得不够直。
“虎哥,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经纪人也觉得这阵容有点丧尽天良,只能心虚安慰。
雷虎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水壶,仿佛那是洪涛的脑袋,用力一捏。
“告诉节目组,得加钱!”
……
六月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