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现在网上关于凌夜的负面讨论已经占了三成,各大老牌曲爹的粉丝团也炸了,正在组织联名抵制凌夜这种‘拉踩’行为。”
“才三成?不够。”
蒋山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像是邻家慈祥的老大爷:“再去添把火,找几个人,冒充凌夜的极端粉丝,去其他几位曲爹的微博下面闹一闹。”
“骂得难听点,怎么狂怎么来。”
周启愣了一下,随即背脊发凉:“这……是不是太狠了?”
这是要彻底断了凌夜在圈内的路人缘,逼着整个乐坛孤立他。
“狠?”
蒋山低头抿了一口茶,眼神漠然:“他想走成神路,就得承受这种业火,如果烧死了,说明他是伪神;如果烧不死……”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那就让南炽州的人接着烧。”
……
南炽州,一间大隐于市的私密茶室内。
与外界那种光怪陆离、充斥着全息广告和电子噪音的赛博都市不同,这里种满了翠竹,只有古朴的檀香和潺潺的流水声。
雅间茶桌上放置的一台平板电脑,散发着幽蓝的冷光,将品茶人的脸映照得晦暗不明。
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正是凌夜那“六连冠”的夸张数据。
季怀安坐在侧位,脸色阴沉如水。
自从被凌夜狠狠打了脸,这位音乐协会的副主席就变得沉默寡言,眼角的阴鸷之气更重了。
而在主位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花哨的沙滩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古铜色的胸肌,手里把玩着两颗精致的核桃。
这人叫唐泽。
正是南炽州最顶尖的传奇作曲人之一。
他捧红的歌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有点意思。”
“现在全网都在替他预定那张传奇席位,风头无两。”
唐泽扫了眼屏幕上满屏的溢美之词,声音嘶哑开口道。
他冷笑了一声:“中州那帮老狐狸,这是在递刀子呢,把他捧得越高,就是为了等七月一号,借别人的手把这个‘神’当众宰了。”
“唐老师,这个凌夜不简单。”季怀安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忌惮。
“不管是《阿刁》还是《赤伶》,那小子的路子太野,您是没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