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现场,下午一点五十。
后台休息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将前厅数百家媒体的嘈杂声完全隔绝。
顾远山靠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桌面,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他垂眸扫视着面前摊开的文件,并没有翻动的意思,神情漠然。
“顾总,公关通稿已经发给几家头部媒体了。”秘书推了推金丝眼镜,低声道。
“只要郑凡把所有责任认下来,配合我们的‘大义灭亲’声明,股价下周一就能止跌。”
“嗯。”顾远山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一件报废品。
“虽然伤筋动骨,但我们底子还在,明星嘛,流水线的产品,废了一个再造一个就是了。”
“至于那个凌夜……让他先蹦跶两天。”
在他眼里,郑凡这枚弃子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稳住股价,就已经是发挥余热了。
至于之后这枚棋子是去踩缝纫机还是被封杀,关他屁事?
“让他上场吧。”顾远山抬了抬手对着秘书下令道。
“告诉他,表情惨一点,眼泪多一点,别给我掉链子。”
……
两点整。
发布会大门推开。
“咔咔咔咔——!”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白昼。
郑凡穿着一身黑西装,头发软塌塌地贴在头皮上,脸色惨白,眼窝深陷。
在四名保镖像押送犯人一样的夹道护送中,他木然地走到长桌后坐下。
眼神空洞地扫过台下那些长枪短炮,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刷屏,满屏的嘲讽:
“哟,这不是我们的顶流凡凡吗?怎么一副被妖精吸干了阳气的样子?”
“卖惨虽迟但到!这演技要是用在剧里,至于被骂成翔吗?”
“天盛这是要弃车保帅了,标准流程走起!”
郑凡机械地翻开面前厚厚的讲稿。
那是公关部连夜炮制的“认罪书”,每一个字都旨在将天盛摘得干干净净。
“关于近期……网络上的争议……”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都是我个人虚荣心作祟……私自联系水军……与公司无关……对于造成的恶劣影响,我深感……愧疚……”
台下的记者们面无表情地敲着键盘,脸上挂着看猴戏的嘲讽。
这种格式化的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