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不住的抽泣。
几个七尺高的场务小伙子蹲在雪地里,捂着脸嚎啕大哭。
太难了。
几个月来,外有资本围剿,内有高压拍摄。
他们咬着牙,憋着一口气,硬是扛到了现在。
凌夜站在“风雪”中,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解下身上的狐裘,那股阴郁深沉的梅长苏气质随之消散。
他走到顾飞面前,拍了拍导演僵硬的肩膀,声音很轻:
“顾导,辛苦了。”
顾飞眼眶通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是重重地握紧了凌夜的手。
“接下来,”
凌夜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一座座挂满《斩龙诀》海报的高楼,嘴角微勾。
“该轮到我们说话了。”
……
半小时后,专属化妆间。
陆思妍正在卸妆。
镜子里的她眼角微红——那是最后一场“长亭相认”留下的痕迹。
即便戏拍完了,那种痛楚依然残留在身体里。
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像个发疯的马达。
经纪人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全是
《顶流郑凡片场路透,业界惊呼:这就是影帝苗子!》
《某些穷酸剧组杀青无声无息,疑似烂尾跑路》
“啪。”
陆思妍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镜中的自己咬牙:
“这帮只会买通稿的废物……要是在西琼州,老娘非撕烂他们的嘴!我看那个郑凡演戏只会数数,买热搜倒是一把好手!”
“撕嘴多不雅,你是天后,得注意形象。”
一道温润带着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凌夜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卷打印纸,神色轻松,完全看不出是个被全网嘲讽“跑路”的失意制作人。
“形象?我现在只想骂人!”
陆思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用力擦着脸。
“现在外面连只苍蝇都知道《斩龙诀》要横扫一切了,八个亿啊凌大才子!”
凌夜走进屋,拉过椅子坐下,递出手里的纸。
“这又是什么?新剧本我可不接了,演你的戏太折寿。”
陆思妍嘴上抱怨,手却诚实地接了过来。
薄薄的一页纸。
上面是五线谱,还有几行歌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