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点’,收视率肯定暴跌,死活要把黄金口播挪到林素音后面。”
“挪个屁!签好的合同当废纸吗?告诉他们,爱投不投,不投滚蛋!”
洪涛烦躁地把烟头狠狠摁灭在台阶上,火星四溅。
“公关稿准备好了吗?”
“准备了两版。a版是《虽败犹荣,新人的成长之路》,b版是《致敬经典,输给周启不丢人》。”
“用b版。”洪涛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神色像老了十岁。
“李默这个老东西,简直不讲武德!这特么就像打牌,我手里刚捏个对a觉得稳了,他反手直接甩出一副王炸,这怎么玩?”
他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走廊尽头,那是阿曜的休息室。
“哪怕凌夜有通天的本事,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能认栽。”
“去跟导播说一声,给阿曜的镜头……尽量给点柔光滤镜吧,别拍得太惨,给孩子留点面子。”
……
05号休息室。
房间里没有洪涛想象中的颓废与慌乱。
大灯没开,只有化妆镜前的一圈灯带亮着,昏黄的光晕切割着狭小的空间,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
阿曜坐在一把掉漆的折叠椅上,手机里那些让他“投降”的评论,他一个字都没看。
他只是盯着镜子里那个略显苍白、眼神却越来越亮的自己。
“八十块钱一晚……”
他低声呢喃。
那是三年前,凌夜在那个漏水的地下室里问他的话。
那时候的地下通道潮湿阴冷,充斥着廉价香水和发霉的味道。他像只生活在阴影里的老鼠,抱着吉他,对着路过的皮鞋和高跟鞋唱歌,祈求施舍。
那个时候的世界哪有什么盛世?只有房东催租时喷在脸上的唾沫,和无数个想大喊却被生活死死捂住嘴巴的深夜。
“周启……”
阿曜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
若是以前,听到这个名字,他大概会吓得连琴都不敢拿,直接跪下磕头。
但此刻,在这个被全世界判了死刑的夜晚,他心里竟然没有恐惧。
只有一股被逼到绝路后,烧得滚烫的狠劲。
“反正我也没赢过。”
阿曜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更带着几分疯狂。
“既然你们要在云端唱盛世,那老子就在泥坑里,给你们看看什么是命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