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室的隔音门紧闭,只有指示灯孤独地亮着红光。
李泽诚瘫坐在控制台前的转椅上,手里捏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他和前妻笑得没心没肺,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直到那场婚变像泥石流一样冲垮了一切。
这三年,他像个疯子一样,经历了从最初的无法置信,到后来的愤怒咆哮,再到现在的……无力挣扎。
外界都以为他在闭关修炼,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炼狱里打滚。
每一个深夜,他都在想她。
想她的好,想她的绝情。
他在这种拉扯中反复煎熬,执迷不悔,又痛恨自己的软弱。
“泽诚,别看了。”
经纪人黄旭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到李泽诚手里的照片,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三年了,该放下了,幻音文化工作室那边还没消息,估计……又是石沉大海了。”
“放下?”
李泽诚把照片反扣在桌面上,声音沙哑,带着自嘲的苦笑。
“我也想放下,所以我才想唱江湖,想唱洒脱。我想告诉自己,大丈夫何患无妻,我想借着歌里的豪气,把心里这些烂七八糟的情绪一刀两断!”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全是近乎病态的执拗。
“我听过凌夜的歌。”
“我听过凌夜的歌,从《消愁》到《十年》。”李泽诚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那个年轻人……他懂人心,那些所谓的曲爹写的歌,全是技巧,全是套路,根本触不到我心里的痛处,但凌夜不一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觉得他能看穿我,如果连他都写不出能救我的歌,那我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他哪里是想要什么江湖,他就是想逃避。
他想披上一层大侠的马甲,假装自己不再是那个被感情折磨得彻夜难眠的可怜虫。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如果不成……
李泽诚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脑海中全是前妻离开时那个决绝的背影,如同一根刺,扎在肉里,拔不出来,碰一下就钻心地疼。
就在这时。
嗡——
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死寂的录音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泽诚猛地睁开眼,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韩磊】。
录音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