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听到换气时那一丝压抑的颤抖。
这哪里像是在唱歌?
这分明就是一个失意潦倒的男人,手里捏着半根烟,坐在你对面,低着头在喃喃自语。
“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
李哲嘴角的冷笑僵在脸上,慢慢消失。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烟盒,却抓了个空。
三个月前,他和谈了五年的女友分了。
分得很体面,没有争吵,没有狗血,只是她说累了,他说好,祝你幸福。
他以为自己早就走出来了。
这三个月,他照常上班,照常打游戏,照常在网上跟人对喷,活得像个没心没肺的混蛋。
“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
“牵牵手就像旅游…”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一种无可奈何的陈述。
可就是这种平淡,像是一把钝了的锯子,锯开了李哲那层伪装坚硬的外壳。
“成千上万个门口,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 一边泪流…”
李哲放在键盘上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了那天在火车站送她,那个检票口,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转身的时候,还笑着跟自己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原来,那不是潇洒。
那是麻木,是反射弧太长,疼还没传到脑子里。
副歌响起。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最后这一句,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哲的心口,砸碎了最后一点防线。
“操……”
李哲骂了一句,声音却哑得厉害。
视线瞬间模糊,眼泪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直接砸在键盘的回车键上。
他想关掉这该死的歌,鼠标指针却怎么也对不准那个叉。
他想在评论区骂一句“难听死了,唱的什么狗屁”,手指放在键盘上,却抖得敲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