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张纸,凌夜就能跳过无数门槛,直接站在蓝星最顶级的舞台上。
然而,凌夜没有伸手。
他看着那张邀请函,眼神里没有狂热,反而透着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冷静。
“怎么?”黄伯然有些意外,“看不上?”
“不是看不上,是觉得烫手。”
凌夜身体后仰,淡淡道:“黄老,这份情太重。人情债最难还。我是东韵州人,拿西琼州的名额,名不正言不顺。”
“迂腐!”黄伯然皱眉,“艺术分什么地域?只要有本事,哪里都是你的舞台。”
“但这不仅是舞台,也是因果。”
凌夜抬起头:“我现在接了,就欠了西琼州天大的人情。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听说中州是个绞肉机。各路神仙打架,我这小身板,还没想好是不是现在就跳进去当炮灰。”
黄伯然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好一个绞肉机!”老人眼中欣赏更浓,“你倒是通透。没错,中州集结了全蓝星最顶尖的怪物,天才在那里只是入场券,疯子才能活下来。”
凌夜起身,微微鞠躬:“所以,还是算了,我这人懒,想多活两年。”
秦诗玥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拒绝了?理由竟然是想多活两年?
“行。”黄伯然也不勉强,收回邀请函,“年轻人沉得住气是好事,名额我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拿。”
“多谢黄老体谅。”
凌夜笑了笑:“那晚辈就不打扰您清修了。茶很好,谢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秦诗玥看了一眼黄伯然,见老人微微颔首,便放下茶具:“黄爷爷,我去送送他。”
……
老街外。
凌夜刚走到车边,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凌夜!站住!”
秦诗玥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平日里的端庄碎了一地。
凌夜回头:“秦小姐还有指教?”
“你是不是傻?”秦诗玥瞪着他,胸口起伏。
“那是中州盛典的邀请函!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黄爷爷把饭喂到你嘴边,你竟然吐出来?”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只要露个脸,你的身价就能翻十倍不止!你到底在想什么?”
面对质问,凌夜只是拉开车门,一只手搭在车顶,语气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