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怒,或者至少是一句斥责。
然而,空气安静了几秒。
黄伯然翻过一页书,眼皮都没抬,像是没听见这只苍蝇的嗡嗡声。
年轻人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那股子“狗仗人势”的劲儿没处使,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尴尬得脚趾抓地。
“老……老师?”他讪讪地收回手,声音小了八度。
“墨池娱乐那边问,要不要回应一下……”
“回应什么?”
黄伯然终于放下了书,摘下老花镜。
他瞥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弟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心浮气躁。”
老人家起身走到老梅树下,掌心摩挲着粗糙的树干,语气淡漠:“年轻人想成名,说两句狂话搏出位,是常有的事,当年的我们,不也觉得自己能把天捅个窟窿吗?”
弟子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但他错就错在,把无知当成了个性。”
黄伯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权威。
在他看来,凌夜那首《伯虎说》确实有点灵气,但灵气不代表底蕴。
想打破规矩?容易。
想建立新秩序?难如登天。
“告诉雷万钧,不必回应。”黄伯然淡淡道。
“口舌之争最是无用,我也想看看,这个敢说‘重新定义’的小家伙,究竟能拿出什么货色。”
老人转过身,目光越过院墙,仿佛看向虚空中的对手:
“若是真有本事,我这张老脸让他打又何妨?若是没本事……那这西琼州的门,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迈进来一步。”
……
秦家。
秦诗玥窝在真皮沙发里,姿态慵懒。
淡青色的丝绸睡袍滑落肩头,露出一抹细腻的冷白。
屏幕上,正是周瑾发的那张乐谱局部图。
作为秦家悉心培养的才女,她的音乐素养极高。
虽然只有寥寥几小节,但那种奇特的切分音和旋律走向,却让她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这真的是古风?”
秦诗玥喃喃自语。
节奏太现代了,甚至带着明显的r≈b律动。
按照西琼州那套严苛的标准,这简直就是“离经叛道”的典型。
但也正因为这种“离经叛道”,让她那颗被传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