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权衡。
理智告诉他这是自杀式袭击,连成品都没有就去硬刚半个西琼州,不符合任何商业逻辑。
但是,“开宗立派”这四个字,像钩子一样死死挂住了他的心。
“凌夜。”
周瑾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透着一股赌徒上了牌桌的狠劲。
“在。”
“我要验货。”周瑾赤脚踩在地毯上踱步,“后天上午十点,我会出现在幻音工作室。”
他语气森然:“我倒要看看,你这艘还没下水的‘破船’,能不能扛住西琼州的惊涛骇浪。”
“恭候。”
嘟。
电话挂断。
旁边的经纪人王伟吓得脸都白了:“祖……祖宗!你真要去?那可是雷万钧的必杀局!连歌都没听到,万一是个坑……”
“那就当公费旅游。”周瑾重新坐下,“老王,订票,明天最早的航班。”
“疯了,真是疯了……”王伟抓着头发哀嚎,“为了一个没影的饼,咱们这是往火坑里跳啊!”
周瑾动作一顿,回头看向经纪人,眼神锐利,嘴角挂着笑:
“如果那个饼是真的呢?”
王伟一愣。
“如果是真的……”周瑾整了整衣领,“那老子就是亲手开启新时代的那个神!”
……
西琼州,秦家老宅。
书房内。
秦诗玥一身素白长裙,端坐桌前临帖。
笔尖饱蘸浓墨,落笔却有些飘忽,字迹失了风骨。
“心不静,字就乱了。”
苍老的声音传来。秦诗玥手腕一抖,墨汁砸在宣纸上,毁了整幅字。
她放下笔,转身低头:“爷爷。”
秦川背手走到桌前,扫了一眼废字,老眼中透着了然:“在为凌夜担心?”
秦诗玥抿嘴,没有否认。
“黄伯然出山了。”她轻声道。
“爷爷,您知道黄老在古风圈的地位,再加上顾清河……这简直是绝杀,凌夜虽然有才,但在古风领域根基太浅,这一关,难过。”
作为“青灯古卷”,她清楚凌夜的灵气;
但作为秦家人,她更清楚西琼州那潭水有多深。
“过不去?”
秦川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夜风灌入。
“丫头,你觉得什么是‘古风’?”
秦诗玥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