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依旧端着茶杯,维持着送往嘴边的姿势,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照见古今独醒人,公子王孙何必问,虚度我青春……”
头皮发麻。
那种战栗感顺着脊背直冲脑门,墨客脖颈后的汗毛竖起。
这哪里是唱歌,这分明是把嗓子练到了极致的艺术。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断层,随后彻底炸锅。
网友们眼神犀利:
“看桌子底下!墨老那腿抖得要有残影了!”
“茶水烫手了老头都不带松手的!”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很诚实嘛!”
“这就是你们说的亵渎?这嗓子简直绝了!”
听众还没从戏腔的余韵里缓过神,bg突变。
节奏变得急促,带着一种市井的喧嚣和狂放。
阿曜的念白来了,带着三分醉意,七分猖狂。
“别人笑我太疯癫!”
“我笑他人看不穿!”
“当!”
一声脆响。
墨客手里的紫砂盖重重磕在杯沿上。
他顾不上擦拭溅在唐装上的茶渍,目光紧紧黏在屏幕滚动的歌词上。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最后三个字,阿曜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与戏谑,尾音高高挑起又慵懒落下,透着一种视功名利禄如过眼云烟的洒脱——
“卖酒钱!”
如果说之前的戏腔是惊艳,那这段念白便是直击灵魂的重锤。
它击碎了西琼州文人那层所谓的“体面”,也揭穿了他们虚伪的矜持。
“五陵豪杰墓”对比“无花无酒锄作田”,苍凉与洒脱并存,格局顿开。
墨客张着嘴,胸口那口气憋得生疼。
原本准备好的攻击檄文,此刻在这些句子面前,显得苍白如纸。
他研究了一辈子古文,自诩清高,此刻才发现,这首流行歌里的几句词,竟然把他想说又不敢说的东西,全骂出来了。
这就是唐伯虎?那个被骂作“烂片主角”的唐伯虎?
如果不曾被生活按在泥里摩擦过,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笑中带泪的词?
歌曲还在继续。
戏腔与流行唱法交织,像是两个灵魂在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