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沉了下来。
“但是,一部作品的价值,不应该只用票房来衡量。”
“尤其是在两州融合这个关键时期,文艺作品,更应该承担起弥合分歧、凝聚人心的责任。”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右手在桌上重重一拍。
“可这部电影,做了什么?它没有去展现我们为了解决医疗问题付出的巨大努力,没有去歌颂那些在岗位上默默奉献的医护人员,反而用一种极其偏激的手法,放大了社会的个别问题,撕开了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
“我称之为,贩卖苦难!”墨老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为了博取观众的眼泪,为了赚取那点票房,不惜激化民众与管理层之间的对立情绪,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韩磊的下颌线越绷越紧,握着笔记本的手指泛白。
对方根本不跟你谈电影本身,直接扣上一顶破坏稳定的大帽子,让人怎么辩驳?
墨老说完,卫生部门的一位官员立刻接过了话头。
他推了推面前的文件夹,语气冷静客观,却比墨老的慷慨陈词更具杀伤力。
“墨老是从宏观层面谈,我补充一些具体的数据。”他翻开文件,指着上面的数字。
“电影中提到的特效药,定价四万一瓶,这个数字,存在严重的艺术夸大。”
“根据我们的统计,在多轮医保谈判后,该类药物的平均价格已降至每月两万元,部分地区甚至低于两万元。”
他抬起头,扫视全场。
“电影为了戏剧冲突,将几年前的旧闻当做当下的现实来呈现,这会严重误导普通民众,引发不必要的社会恐慌,也抹杀了我们相关部门多年来的工作成果。”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一个举着意识形态的大旗,一个拿着官方数据的板子,左右开弓。
整个会议室的风向,彻底从“研讨”变成了单方面的批斗。
“凌先生的作品,出发点是好的,是想关注现实,这点我们表示肯定。”
又一位宣传口的官员开口,语气温和,却是在给棺材钉上最后一颗钉子。
“但是,关注现实也要讲究方式方法,是不是一定要用这么激烈、这么灰暗的笔调?”
“我们这个社会,还是有很多光明面、积极面的,年轻人,不要总盯着阴暗角落看。”
韩磊终于忍不住了。
“各位领导,墨老。”他身体微微前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