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些被影院经理标注为“垃圾时段”的场次,此刻全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红色,代表售罄。
从一线城市到四线小县城,无一例外。
“这…”韩磊盯着屏幕,喉咙动了动。
“怎么可能?”
“凌夜老师!”肖雅快步走到凌夜面前,把手机递过去,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
“你快看!所有《药神》的场次,平均上座率…”
她深吸一口气:“百分之九十五!”
凌夜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
他没有去看手机,而是合上了那本乐谱,站起身,走到韩磊身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片燎原的红色。
“你早就料到了?”韩磊转头问他。
凌夜摇摇头,看着屏幕上那片红色,轻声说:“没料到,只是觉得该来的总会来。”
他顿了顿,“人心这东西,有时候比钱管用。”
与此同时,在大大小小的影院里,正发生着同样的事情。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
偌大的放映厅里,没有人起身,没有人说话。
安静中,只剩下此起彼伏、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前排一个年轻男生,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抖得厉害。
他旁边的女朋友眼眶通红,从包里翻出纸巾,先递给他一张,然后自己也胡乱擦着不断涌出的眼泪。
后排一个穿着挺括西装的中年男人,仰靠在椅背上,双眼通红地盯着天花板,想把眼泪憋回去,却怎么也做不到。
他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抹了一把脸。
角落里,有人用浓重的鼻音低声说:“我想起我爸了…他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疼得受不了。”
旁边的人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人愣愣地坐着,眼睛发直,像是还没从电影里回过神来。
有人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打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直到片尾曲《只要平凡》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屏幕彻底变黑,观众们才陆陆续续地站起来。
他们脚步虚浮,神情恍惚,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告别。
影院的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进来,准备打扫,却愣在了门口。
她见过太多散场后的放映厅:留下满地爆米花的热闹场,空无一人的冷清场,还有粉丝留下满地应援物的狂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