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剪辑室里,只有凌夜一个人异常安静。
他拿起韩磊放在桌上的平板,仔细地翻看着那份排片表,一行一行,一个影院一个影院地看,看得极其认真,仿佛那不是一份死亡名单,而是一张藏宝图。
“凌夜老师…”肖雅看他半天不说话,心里更急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现在怎么办?”
凌夜没有回答她,而是抬起头,看向一旁同样不知所措的剪辑师老刘。
“老刘,把刚才那段倒回去。”
“啊?”老刘愣住了。
“程勇坐在囚车里,窗外病人为他送行的那个长镜头。”
凌夜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老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依言操作。
巨大的屏幕上,画面再次亮起。
囚车缓缓开动,窗外的世界在倒退。
一张张戴着口罩的脸,在看到囚车时,不约而同地举起手,摘下了那层最后的屏障。
他们没有哭喊,没有口号,只是用一双双眼睛,沉默地望着车里的那个人。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不舍,有绝望中生出的微光。
车内的程勇,背对着镜头,肩膀在细微地耸动。
压抑的情绪,在无声的画面里,积蓄到了顶点。
“停。”凌夜开口。
画面定格。
他转过身,终于看向了韩磊和肖雅。
“韩哥,你的分析是对的,从商业逻辑上讲,我们必输无疑。”
韩磊镜片后的目光动了动,他以为凌夜接受了他的建议。
“但是,”凌夜话锋一转,“他们想让我们退,我们偏不退。”
“为什么?”肖雅脱口而出。
“这不是送死吗?”
“退了,就等于我们承认自己怕了,承认我们的故事不如他们的‘神话’。”
凌夜的目光扫过定格的画面,扫过那些沉默的脸。
“这部电影,从立项开始,就在打一场硬仗,现在仗打到最后关头了,我们自己先把枪扔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脱的锋芒:“天马影业觉得用钱用资源就能砸死我们,顾长风觉得用‘正能量’就能定义伟大。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可是排片…”韩磊依旧忧心忡忡,这不是靠意志力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们占了八成,我们不还有两成吗?”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