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商业伤透了心,所以对任何形式的“圈养”都充满了警惕,哪怕这个笼子是黄金打造的。
他可以合作,但不接受“供养”。
他要的是平等的尊重,而不是被供奉在神龛里。
“我明白了。”凌夜终于开口。
他伸出手,从张信手里接过了那份合同。
然后,在肖雅惊愕的目光中,从中间缓缓地,撕成了两半。
“刺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嘈杂的酒吧里,显得异常清晰。
“那么。”
凌夜做完这一切,看着目瞪口呆的张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问道。
“没有了这份合同,你有什么要求?”
张信怔怔地看着那堆碎纸。
他想过凌夜会劝说,会解释,会用利益来打动他,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回应他的拒绝。
那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懂你的骄傲,我尊重你的选择。
张信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
他猛地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过了许久,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只要一个录音棚。”
“隔音要好,设备要新,不能有人在我录歌的时候进来指手画脚。”
“可以。”凌夜点头。
“我唱的歌,做的后期,必须由我说了算,你们可以不用,但不能改。”
“可以。”
“我不参加商演,不接代言,不跑通告,不见媒体。”
“可以。”
张信看着凌夜,似乎想不出还有什么能难住对方的条件。
他沉默了片刻,说出了最后一个要求。
“我不拿薪水,也不要分红。”他看着那堆碎纸。
“唱一首歌,结一首歌的钱,按市场价给就行,我不想欠你人情。”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一个独立音乐人最后的尊严。
这一次,凌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酒吧里昏黄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肖雅的心又悬了起来,她觉得张信的要求实在太过“不近人情”,这几乎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纯粹的临时工。
“张老师,”韩磊终于忍不住,推了推眼镜,用他一贯严谨的措辞说道。
“您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