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静愣住了。
“这一个星期,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凌夜问。
谭静的脑子飞速运转,准备好的那些关于表演技巧、人物理解的说辞,在这一刻,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明白,凌夜要的不是这些。
她沉默了片刻,斟酌着开口:“是…撕裂感。”
“怎么说?”
凌夜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她们白天和晚上,是两个人,台上和台下,也是两个人。”谭静的语速不快,但很清晰。
“我在后台,看到一个女孩,因为客人投诉她笑得太假,被经理骂了半个小时。”
“她全程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等经理走了,她回到化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把妆都冲花了一块。”
“我以为她会崩溃,会哭很久,但她没有。”
“她只是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粉扑,一点一点,把那块花了的妆重新补好。”
“补完之后,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然后站起来,走出了休息室。”
谭静的声音有些干涩:“那一刻我才明白,化妆对她们来说,不是为了漂亮,那是一张面具,也是一副铠甲。”
“戴上它,才能去跟生活拼命。”
办公室里很安静。
徐闻山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变成了专注的倾听。
作为一个顶级演员,他能听出谭静话语中的真诚,那不是表演,而是真实的感悟。
凌夜看着她,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觉得,她们的口红,和你的口红,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问题太刁钻了。
谭静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答案:品牌不一样?颜色不一样?价格不一样?
但她知道,这都不是凌夜想听的。
她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嘈杂的后台,想起了那些女孩们放在化妆台上,那些被用到只剩下一个底的口红管,想起了她们在补妆时那种近乎机械的熟练动作。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
“我的口红,是给别人看的。”谭静抬起头,迎上凌夜的目光。
“是品牌方、是镜头、是粉丝,是为了维持一个叫‘谭静’的商品形象。”
“而她们的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