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份传承。
她看向身旁的王锴,发现这个一向机灵的年轻人,此刻眼神里满是震撼与敬佩。
凌夜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总是隔着一层薄雾的眼睛,此刻却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
他终于明白,徐闻山等的不是一个剧本,而是一个同类。
一个能听懂他内心声音的同类。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没有立刻去握那只伸出的手,而是对着徐闻山,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徐老师。”凌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替所有还相信电影,热爱电影的年轻人,谢谢您。”
这一躬,无关商业合作,无关利益交换,只为那份在冰冷现实里依旧滚烫的赤子之心。
徐闻山坦然受了这一礼,脸上那畅快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别给我戴高帽。”
徐闻山笑着将他扶起。
“我只是个自私的演员,想给自己演过的角色,留一个好点的名声罢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两只手,终于握在了一起。
这一握,像是两块拼图终于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一个关于信念与理想的联盟,在这一刻,正式缔结。
屏风后的刘姐,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这已经不是一个s级项目那么简单了。
这是一个足以载入北辰州电影史册的开端。
她必须,不,是王锴必须登上这艘船!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轻响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惊呼,突兀地从屏风后传了出来。
茶馆雅座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只见屏一旁的盆栽倒了,一个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王锴正手忙脚乱地想去扶盆栽,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刘姐扶着额头,心里哀嚎一声。
这孩子,怎么偏偏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她脑子飞速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嗔怪的表情,快步走了出来。
一边拍打着王锴的胳膊,一边满脸歉意地对凌夜和徐闻山连连道歉: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徐老师,凌老师!这孩子,走路不看路!王锴,还不快跟徐老师和凌老师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