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拿起外套:“走,去会会这位阿曜。”
……
“渡口”酒吧藏在昏暗巷弄尽头,招牌霓虹灯坏了一半,闪着幽光。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烟酒与霉味。
此时并非酒吧营业高峰,客人稀稀拉拉。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衣的男人,正坐在吧台角落的高脚凳上,抱着一把满是划痕的旧吉他,低头弹唱着。
“昨日的你,是码头吹过的风,
今日的我,是搁浅孤独的舟…”
歌声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刻意的炫技,但那份浸透在歌声里的情绪,却浓得化不开。
他左手按弦的姿势有些怪异,尾指几乎不怎么用力,似乎受过伤。
一曲唱罢,只有零星几下稀疏的掌声。
阿曜面无表情地放下吉他,拿起吧台上一杯不知放了多久的残酒,一饮而尽。
凌夜和韩磊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阿曜先生?”凌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阿曜耳中。
阿曜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两人,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警惕:“有事?”
“我们是幻音文化工作室的。”韩磊递上名片,“想请你为我们的一部网剧演唱片尾曲。”
阿曜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便随手扔在一旁,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唱歌?我现在只为自己唱歌,或者为这些酒鬼唱。商业合作,免谈。”
韩磊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有些难看。
“阿曜先生,”凌夜平静地开口,“或许你听过《山丘》和《体面》?”
阿曜拨弄琴弦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锐利地审视着凌夜:“你是…”
“那些歌,出自我手。”凌夜轻描淡写地承认。
阿曜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几分。
这两首歌近来在南炽州确实很火,他也听过,的确是难得的佳作。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冷笑道:“那又如何?再好的歌,也需要光鲜亮丽的舞台,需要资本的堆砌。你们这种小作坊,给得起吗?还是说,想用一首所谓的‘好歌’,来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尖锐的嘲讽,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
凌夜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
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