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嘲讽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叫凌夜的年轻人…这个叫苏晓月的新人…
秦峰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指尖颤抖着,几乎要捏碎屏幕,他找到了夏岚的号码,拨了出去。
“喂?”夏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秦峰喉咙发干,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听了?”
电话那头,夏岚轻笑:“怎么,秦天王终于肯屈尊降贵,去听一听新人的作品了?我还以为你的播放列表里,除了自己的歌,就只剩下古典交响乐了呢。”
秦峰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那首《唯一》…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秦大天王,你不是号称‘人形鉴歌机’吗?还需要问我?还是说,你听完之后,对自己那首《王座》的信心,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动摇?”
秦峰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动摇?何止是动摇!
他那首《王座》,是他和李宗明精心打磨的,每一个音符都力求辉煌,每一句歌词都彰显霸气,是他冲击榜首的利器。
可现在,和《唯一》那种直击灵魂的纯粹相比,《王座》就像一个穿着华丽铠甲、却空有其表的巨人,显得那么…喧嚣和笨拙。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秦峰的声音有些沙哑。
“料到什么?料到凌夜会写出这样的歌?还是料到你会输?”夏岚顿了顿,“秦峰,我们这类人,在乐坛爬了这么多年,《唯一》这种歌,多久没出现过了?它不炫技,不堆砌,但它抓心。”
秦峰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夏岚说的是对的。
这些年,乐坛越来越浮躁,大家都追求更复杂的编曲,更华丽的高音,更抓耳的噱头。
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可凌夜,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却用最简单的方式,给了他当头一棒。
“那个苏晓月…”秦峰艰难地开口,“她的唱功,其实有不少瑕疵。”
“所以呢?”夏岚反问,“技巧完美就一定能唱出《唯一》的灵魂吗?这首歌,要的就是那份恰到好处的破碎感。换了你我,也唱不出那个味道。”
秦峰再次沉默。
他当然听得出来。
正是因为听得出来,才更觉得可怕。
这个凌夜,不仅是个创作上的怪物,连选歌手的眼光都如此毒辣。
“看来,这个月的天籁榜,有好戏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