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是一张画着古怪路线、疑似藏宝图的残破兽皮。
有时甚至只是一把不知从哪个坟头挖出来的、灵气尽失的古剑碎片...
东西稀奇古怪,价值不一。
但许长生每次都欣然收下,然后奉上美酒。
他知道,与这位疑似逍遥散人的高人维持这种“酒友”关系,其潜在价值,远非几坛酒可比。
老头喝了酒,心情好时,会对着许长生布置在庭院各处的试验阵法指指点点。
话不多,往往只有一两句。
“这里,引地气不是这么引的,迂回了,浪费。”
“幻阵的‘惊门’放那儿?你是生怕困住的人不够清醒吗?”
“啧啧,这几个连环阵套得还有点意思,就是衔接处太生硬,像打补丁。”
言语简略,甚至有些刻薄。
但每次都精准地指出了许长生当时遇到的瓶颈或思维误区,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
许长生也曾数次委婉地试探老头的身份。
“前辈阵法造诣通天,晚辈佩服万分,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晚辈曾听闻南离万岛有位逍遥散人,阵道独步天下,风采令人神往,不知前辈可曾听闻?”
每次,老头要么装作没听见,顾左右而言他,谈论哪里的酒好喝,哪里的妖兽肉烤起来最香。
要么直接打着酒嗝,含糊不清地嘟囔:
“什么散人湿人的,老夫就是个蹭酒喝的老叫花子...小子,酒还有没有?再来半坛!”
从未承认,但也从未否认。
许长生心中了然,也不再多问。
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
七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雷灵城依旧繁华喧嚣,丹阳阁的生意越发兴隆。
“许丹师”的名声在散修中越发响亮。
连带着他“许世”这个身份,也似乎更加稳固。
只有许长生自己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他的实力如同深埋地底的竹根,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壮大。
只待破土而出,惊雷裂空的那一天。
...
丹阳阁内,终日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这原本令人安心的味道,近来却似乎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虑。
连续一个月,许长生注意到,前来购买丹药的散修中,脸上带伤的、气息不稳的、眼神中残留着惊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