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浓浓惫懒和无赖气息的声音嚷嚷着。

紧接着是掌柜焦急又带着哭腔的辩解：

“前辈！前辈息怒啊！小本经营，概不赊欠，这是本楼的规矩啊！您这都吃了三桌了...”

“规矩？老夫就是规矩！”

许长生眉头微挑，示意林芸儿稍待，自己则起身走到包间门口，透过珠帘缝隙朝外看去。

只见隔壁包间门口，一个形容邋遢到极点的老头，正叉着腰，对着一个身材微胖、满脸油汗、脸色青白交加的掌柜唾沫横飞。

那老头衣衫褴褛，补丁叠着补丁，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

头发和胡子乱糟糟地纠缠在一起，沾满了不知是油渍还是灰尘的污垢，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时而浑浊、时而精光乱闪的眼睛。

他身上的气息杂乱微弱，时有时无，乍看之下与街边乞讨的凡俗老丐无异。

但许长生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大日魂诀》第三层带来的强大灵觉，让他隐隐感知到，这老头看似杂乱的气息之下，似乎潜藏着一股如渊似海、引而不发的恐怖力量！

那感觉，甚至比郑朝、吴长老这等金丹巅峰给他的压力还要隐晦深邃！

这老头，绝不简单！

眼看那掌柜快要急哭，周围已有食客和伙计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许长生心念电转，迈步走了过去。

他先是对那掌柜温和一笑，拱手道：

“掌柜的，这位老前辈的账，记在我‘丹阳阁许世’名下便是。”

说着，便取出一个装有一百灵石的袋子递了过去。

那掌柜如蒙大赦，连忙接过，对着许长生千恩万谢。

又畏惧地看了一眼那古怪老头，赶紧退了下去。

不料，那古怪老头非但没有半分感激，反而斜睨了许长生一眼，浑浊的眼睛翻了翻，嘟囔道：

“多管闲事！谁要你替老子付账？老子差你这点灵石吗？”

说着，拍了拍身上那件破得快要散架的袍子，就打算扬长而去。

脚步虚浮，一副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的模样。

许长生注意到，这老头虽然吃了三桌灵膳，但席间饮用的灵酒似乎更多。

此刻虽有些微醺，却仍是一副意犹未尽、馋酒的模样。

他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慌不忙地从储物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