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笑容更盛,与许长生寒暄几句,再次表达感激之后,话锋却是不着痕迹地微微一转。
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一旁安静侍立的林芸儿,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唉,此番若非前辈出手,我林家危矣。芸儿这丫头回来后,对前辈是万分感激,时常在我们面前提及前辈的恩情与...风采,仰慕之情,溢于言表啊。”
他顿了顿,见许长生面色如常,便继续笑道:“说起来,芸儿这孩子,资质心性在族中都算上佳,如今更是蒙琴清前辈看重,收入门下。
若是...若是能与木前辈您这样的青年才俊多亲近亲近,乃至...呵呵,若能结下秦晋之好,想必不仅是琴清前辈乐见,于我林家,于前辈,也都是一段佳话,未来相互扶持,在这魁星海也能多一份依仗。”
这番话暗示得已经相当明显,几乎是挑明了联姻的意图。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林芸儿耳根瞬间通红,螓首垂得更低,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姿态扭捏,却并未出言反驳。
只是那眼角余光,忍不住飞快地瞥了许长生一眼,心跳如擂鼓。
茶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汇聚在许长生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许长生端起手边的灵茶,轻轻呷了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他自然听懂了林家的意图,也感受到了林芸儿那份羞涩中带着期盼的情愫。
然而,他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林镇岳,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林族长言重了。
木某相助,一是念及与琴清道友的交情,二是恰逢其会。芸儿师侄资质不凡,未来仙途可期。至于结亲之事...”
他微微一顿,“木某醉心大道,一心向道,暂无此念,恐怕要辜负林族长的美意了。”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丝毫转圜的余地。
林镇岳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很快便掩饰过去,连忙笑道:“是是是,前辈志在大道,是我等唐突了,唐突了!”
他不敢有丝毫勉强。
林芸儿娇躯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泛起一丝苍白,紧咬着下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酸楚。
又客套了几句后,林镇岳便识趣地带着族人告辞离去。
许长生将众人送至门口,目光扫过林芸儿略显落寞的背影,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并非不懂风情,只是仙路漫长,道心唯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