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陈无锋,许长生长久沉默。
好友的遭遇与告诫,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因连番奇遇和赞誉而产生的些许浮躁。
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修仙路的残酷与无常。
天赋、机缘、努力固然重要,但活下去,才是这一切的前提。
“未来的路,当如履薄冰,步步为营。”许长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而深邃。
小院前的喧嚣渐渐平息,道贺的同门陆续散去。
许长生正欲再次闭关,却又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访客——外门马长老。
此时的马长老,脸上早已不见了往日那种精于算计的笑容,反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落寞和感慨。
他看着许长生,眼神复杂,良久才叹了口气道:“长生啊...真是后生可畏。老夫...当真是老眼昏花,有眼不识金镶玉。以往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他摆了摆手,语气萧索:“这天下,终究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老夫...唉,确实是老了。”
言语之中,竟颇有几分交代后事、退出舞台的意味。
许长生对此人虽无太多好感,但见他如此姿态,倒也谈不上恶感,只是平静道:“马长老言重了,往日之事,弟子并未放在心上。”
送走意兴阑珊的马长老,许长生以为终于能得清净,不料几日后,又收到了一封来自赵霓裳的传讯,约他在宗内一处僻静的观云亭相见。
观云亭畔,流云舒卷。
赵霓裳一袭白衣,独立风中,容颜依旧绝美,眉宇间却笼着一层淡淡的忧色。
见到许长生,她微微颔首,开门见山道:“许师兄,此次约见,并非为私事,而是有一事相告,望师兄千万小心。”
“公主请讲。”许长生神色一肃。
赵霓裳压低声音道:“我皇室在魔宗内部亦有一些隐秘消息渠道。
据传,日前你斩杀的那名筑基魔修,其身份可能与当初叛逃宗门的林家有旧,甚至可能就是林家那位金丹老祖林震天,派系下的得力干将。”
许长生眼中寒光一闪:“林家?”
“不错。”赵霓裳点头,“林家叛宗,投入玄阴魔宗,如今虽苟延残喘,但林震天毕竟是金丹修士,在魔宗内部仍有些许势力。
你斩了他麾下筑基,又与那林嫣有生死大仇,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日后恐怕还会有更阴险的报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师兄定要万分谨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