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猛地抬头,正对上对方好似看穿一切的目光。
叶红锦右手虚握,从储物袋取出一块留影玉简——里面记录的正是许长生这五个月来,倾倒废丹时用的那口废渣池!
“弟子...知罪。”许长生重重跪在青石板上。
膝盖与石面接触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有探查术法扫过全身。
铜鼎在丹田内轻轻旋转,将那些刚开辟的经脉,伪装成残缺不全的模样。
叶红锦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甩袖抛来一块玉牌:“既已入道,按律当升为杂役管事,以后这里的废丹房交给你和张元德二人管理,你不用再当最底层杂役。”
说完化作剑光远去。
叶红锦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许长生如果能够突破炼气四层,便能直入外门。
只不过,在她看来,像许长生这种服用废丹,勉强晋升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希望!
直到剑光消失在天际,杂役院才重新活过来。
张管事小跑着凑近,竟掏出块干净帕子要替许长生擦汗:“许长...不,许师弟,你看这些月...”
许长生摆摆手,表示过往不必在意。
随后,他的目光扫过膳堂。
往日欺负他最狠的几个杂役,此刻缩在墙角,曾克扣他饭食的胖厨子正手忙脚乱地盛着灵米饭,碗里鸡腿堆得冒尖。
他端起碗走到院角的石凳坐下。
往日抢手的灵禽肉。此刻味同嚼蜡——不是食物变了,是他的舌头能尝出其中浑浊的杂质。
更明显的是院里众人身上散发的“浊气”,那些往日察觉不到的体味、病气甚至恶意,此刻都如黑夜中的萤火般清晰可辨。
“这就是仙凡之别么...”
许长生摩挲着新得的玉牌,上面“管事”二字在阳光下泛着青光。
...
三日后。
许长生坐在新分配的木屋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
窗外传来杂役们搬运废丹的吆喝声,但已无人敢来打扰他这位新晋管事。
“许师兄...”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许长生抬眼看去,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杂役,手里捧着本账簿,“这是本月废丹房的记录...”
这个少年叫杨云,由于识得几个字,人又机灵,就被刘管事提拔为账目。
别看他唯唯诺诺,他以往仗着刘管事撑腰,可没少对许长生颐指气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