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兵出征,抵御异族?此话怎讲?”罗征握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指尖甚至还闲适地摩挲着温润的杯壁,脸上那抹随和的笑意分毫未减,只是眼底深处的光微微一凝,快得让人无从捕捉。他眉峰舒展,唇角的弧度依旧柔和,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痛痒的寻常事,唯有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不动声色地锁在温景行身上,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纳入眼底。他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动作优雅从容,呼吸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只躁动的小兽早已被惊醒,正用利爪一下下抓挠着五脏六腑,连带着血液都在血管里加快了流速。周遭的空气明明依旧和煦,他却能清晰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一场足以颠覆他命运的风暴,已在无声处悄然酝酿。
温景行看着罗征的神情,有些意外“这小子,竟然这么平静,难得啊”。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无奈,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百年的血泪:“一百六十年前,东圣神州的三大异族——东倭族、翼魔族、天炽族,突然联合向我东玄州开战。他们的铁骑踏破了东域的边境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大战持续了整整四年,双方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灵脉断裂,城池残破。我们东玄州折损了八成的兵力,东荒十三城更是十室九空,成为了一片人间炼狱。不过三大异族也不好过,他们的精锐部队几乎损失殆尽,族地内部矛盾重重。迫不得已,双方只能停战谈判。三大异族提出,既然咱们人族每二十年就要举行一次三院大比,挑选顶尖天骄前往帝州修炼,那不如他们那边每二十年派玄尊境之下的天骄带兵攻打我东玄州东域。我们人族需要派修为低于玄尊境的人族天骄带兵前往东域抵御,以此来为双方培养天骄。如果我们不同意,那停战协议便会终止,双方继续开战。迫不得已,州主只能选择妥协。”
“为何妥协?”罗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茶水的清苦在舌尖弥漫开来,却压不住他心头的疑惑与怒火。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难道州主不懂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道理吗?若是当时能集中兵力,给四大异族一个惨痛的教训,他们又怎敢在这一百多年里,持续不断地侵扰我东域边境?”
温景行闻言,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他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困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是什么意思?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坐在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