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他身体的每一次颤抖,泪水无声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终于,罗征抱着东玄梦宁踉跄着走到了那棵参天古树的浓荫下。这棵古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粗壮的树干足以容纳数人合抱,树皮沟壑纵横,像是老者脸上的皱纹,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将凛冽的寒风尽数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片静谧的阴影。罗征靠着树干,重重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他的肺腑。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东玄梦宁,声音因为失血和疼痛而变得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咳……咳咳咳……”他费力地咳嗽几声,胸腔里的震动牵扯着身上的伤,疼得他眉心狠狠蹙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你……你能先下去吗?”
听到罗征的声音,东玄梦宁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眶早已通红,像是被揉碎的红樱桃,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微微颤抖着,脸颊上布满了泪痕,混合着尘土,显得有些狼狈不堪。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紧紧贴在罗征的胸口,脑袋在他的衣襟上不停地摇着,乌黑的长发蹭得罗征脖颈发痒,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力道,像是在无声地抗议,又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恐惧——她不要下去,她怕一松手,罗征就会再次消失。
罗征看着怀里像只受伤小兽般的东玄梦宁,心中泛起一丝无奈。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还有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那是一种被抛弃过的恐惧,一种抓不住救命稻草的绝望。他强忍着剧痛,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东玄梦宁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递过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我答应你,我不走。你……你能先放开我吗?我……我需要疗伤。”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与平日里那个桀骜冷漠、杀伐果断的玄夜判若两人。
闻言,东玄梦宁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罗征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未干的血迹,还有那双布满血丝却透着真诚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与疏离,只剩下疲惫与虚弱。犹豫了片刻,她终于缓缓松开了环在罗征腰上的手臂,却依旧不肯离他太远,转而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了罗征的衣袍下摆,指尖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生怕他会趁机溜走。
罗征见状,也顾不上多说什么。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靠着粗糙的树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翻涌的腥甜。他抬手一抹

